1月24日是国际教育日,本文分享的雅典公民教育方法——年轻时予以督导,成熟时赋予自由,曾造就了放在任何历史上也属优秀的青年,是摘自《文明的故事2:希腊的生活》。《文明的故事》全书共计11卷,超过1000万字,涵盖教育、艺术、音乐、哲学等十几门学科领域,堪称一部人类文明的“传记”,适合亲子共读,家庭典藏。
雅典设有公共体育馆与角力学校,并对教师实施一般性的督导,但是没有公立学校或国立大学,教育由私塾老师负责。上学通常到14岁或16 岁为止,有钱人家的子弟可能多读几年。学校里没有桌子,仅有凳子,学生读书写字时,将书或材料放在膝盖上。一些学校开风气之先,以希腊英雄及神像作为装饰,另有少数则布置得极为高雅。教师教授所有课程,德智两育并兼,以皮制凉鞋为戒尺。
课程分三类——写作、音乐及体育,到亚里士多德时代,热切的“现代主义者”又增加了绘画与绘图。写作包括阅读与算术,以字母作为数字。每一个人都学弹奏七弦琴,大部分教材被写成诗及音乐的形式。没有任何外国语言课程,更遑论不常用的语言,但是在学习本国语言的正确用法时,却极其讲究。体育主要在体育馆与角力学校教授,凡是不会摔跤、游泳、射箭及“投石”的人,不被认为受过教育。
女孩的教育在家里完成,而且大多限于“家务”。除斯巴达外,女孩子不参加公共体育馆的活动。她们由母亲或保姆教导读书、写字、算数、纺纱、织布、刺绣、跳舞、唱歌及演奏乐器。在希腊,良家妇女不再受中等教育。男人的高等教育,是由专业修辞学与哲学教师传授哲学、修辞、科学及历史。
男孩年满16 岁时,必须特别注重体格锻炼,以便能胜任某种程度的作战任务。他们的运动给予他们间接的军训准备工作:跑、跳、角力、狩猎、驾车、掷标枪。到18 岁,他们进入雅典男人四阶段(幼年、青年、中年、老年)的第二阶段,并被征召入雅典青年团。在由各部族首领挑选的仲裁官的领导下,他们接受为期两年的公民与作战训练。他们吃住在一起,穿着神气的制服,日夜接受品德考察。他们以雅典城为规范,将自己组织成民主政治团体,召开大会,表决议案及制定自治法律,他们也有执政官、司令官与法官。第一年,他们严格地操练,上文学、音乐、几何学及修辞学课。第二年(19 岁),被派赴边区担任卫戍,并且被赋予今后两年内保护雅典城、抵御外来侵略及维持内部治安的责任。在“五百人会议”面前将手伸在雅典创立者之妻阿格拉罗斯神殿的祭坛上,他们庄严地宣读雅典青年的誓言:
我决不玷辱这神圣的武器,也不遗弃我的伙伴,不论他是谁。我决心继承国家传统,完成神圣义务,不论是以我个人力量还是大家同心戮力。我移交时,我的祖国要比我接受时更强大、更美好,决不使其稍有逊色。我决心服从间或担任法官者,遵守国家既有法律及任何人民制定的规章。假如有人企图毁败法律,我决不允许。我决心将其驱逐—以我个人或全体的力量。我决心崇敬祖先的信仰。
到21 岁,青年的训练全部结束,脱离父母的管教,正式获得雅典公民的资格。
这种教育,再辅以家庭里及街坊上所学到的,就是产生雅典公民的方法。这是非常卓越的体魄与智力及道德与美学的综合训练:年轻时予以督导,成熟时赋予自由。在其全盛时代,这种训练方式曾造就了放在任何历史上也属优秀的青年。伯里克利以后,理论增加,滞碍了教育的实施。哲学家讨论教育的目标与方法,教师施教时,知识的发展或品德的培养,以及实用技术的训练或抽象科学的促进,应以何者为主?大家一致同意,教育应予以最大的重视。当希腊哲学家阿里斯提波被人问及,受过教育的人比未受教育者究竟高明在哪里时,他回答说:“如同训练过的马与未经训练的马相比。”亚里士多德对于这个相同问题的答复是:“犹如一死一活。”阿里斯提波又补充说:“受过教育的人,即使他学不到其他有用的东西,当他在戏院看戏时,至少不会像一块石头。”